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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悟空传》:今何在已不在

日期:2019-05-06 21:45

  《悟空传》背离原著并不可惜,可惜的是曾经的那个少年,也背离了当初他引以为傲的反叛精神。17年前,当今何在更新完《悟空传》的最后一章时,他一定不会想到,这个全新的西游故事将被迅速经典化,并撬动中国文学版图。

  事实上,《悟空传》写成于今何在大学毕业后的第一年,在这个有趣的人生结点上,今何在创造了一组西天取经的人物群像,今何在以自叙传抒情的方式替那一代青年人苦苦追问:如何才能在“小时代”做个“大人物”?正是对“大”的追问,使得《悟空传》突破了《大话西游》的既有框架,周星驰舍不得解构的那份爱情,被今何在化归于“理想”之下。

  以“理想”为名义,《悟空传》的核心焦虑不再是“一份真挚的爱情”,而是关乎存在,关于人为什么活着。从赞美爱情到伤悼理想,《悟空传》把《大话西游》的“心理年龄”陡增了几岁,而这个微妙的年龄差,恰是大学生从走进校园到走向社会的几年之间。

  只有当他们走出象牙塔之后,“理想”才真正成了一个“问题”,成了永远在消逝中并且永远被回溯性建构的创伤性内核,因而“理想”也就能真正有效地生产阅读快感。时光流转,书中是五百年,现实则是17年。书中那个桀骜不驯的悟空,最终被迫踏上取经路,“金箍当头,欲说还休”。现实中那个快到不惑之年的今何在,最终卖出人生最大IP。

  二十岁叛逆圈粉,四十岁圆熟圈钱。少年时,无羁无绊,自然可以说出“生我何用?不能欢笑。灭我何用?不减狂骄”。中年了,有车有房,自然可以说出“要评分不能和那部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完美悟空传比,得和其他电影比”。前面还说不怕比,可是一旦要准备和其他电影比,他又主动认怂,声称不能和《东邪西毒》、《大话西游》相提并论。中年的圆滑世故,和少年的放纵不羁,对比之下显得残忍又辛酸。

  不能听命于自己者,就要受命于他人。悟空作为反叛界的精神导师,本该用人格魅力来感染观众,但电影却采取了最低级的宣传方法:喊口号。那句最著名,却无法硬塞进电影的台词“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”,更是直接被打在片尾PPT中。

  每个人都有故事,但是每个故事都讲不清楚。电影《悟空传》的中段叙事尤为凌乱,直接从“学堂威龙”变成“西游伏妖”。大概是叙事能力有限,考察团在“打妖怪”的时候,绝不“谈恋爱”,在“谈恋爱”的时候,绝不“打妖怪”。本该紧张的降妖情节,被感情线和回忆杀冲淡得寡然无味。

  母女失和、两小无猜、三角恋爱、二郎备胎、筋斗雾霾、下界考察、清除计划、神仙组队、团战覆灭、人间蒙昧、平凡是真……随便一个主题抽出来仔细拍,都需要一部电影的时间,但是以上这些主题都被一锅乱炖进了两个小时的《悟空传》。此外,剧中几处人物的反转也显得生硬和缺乏铺陈。在天庭学堂,阿紫明明一直都在暴打悟空,可一旦到了地上就一副“嫁猴随猴,夫唱妇随”的样子,让人莫名其妙。而余文乐饰演的杨戬就更是如此,前一秒还和悟空组团打高层黑手俞飞鸿,下一秒就直接决裂。

  《悟空传》最大的问题就是平庸。几处还不算尴尬,但是没什么用的笑点,搭配屡试不爽的老旧煽情,甚至可以赚一两滴眼泪和笑声。但是内核的空洞,却让人感到无所适从。打开冰箱,全是剩菜。越过山丘,不见大海。《悟空传》,竟然是空的。而那个今何在,也早就不在了。(作者谢明宏,转自豆瓣电影,有删节)

  导演郭子健拍过金像奖最佳影片《打擂台》,和星爷合作过《西游降魔篇》,他最擅长的是港片中的热血、激情,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少年气。这次的《悟空传》依然拍得燃爆屏幕,而他一直不太擅长的文戏则受到了网友的质疑,不过郭导演对观众的致意不以为然,他回应称电影之所以“燃”,也是由于感情戏的铺垫,观众才会有燃的感觉。他强调,感情戏很有必要。

  新快报:有观众表示,整部电影很燃很热血,唯一的遗憾是感情戏略多,使得电影节奏偏慢?

  郭子健:电影是用情感堆积起来的,如果你感觉到燃,有感动,这实际上也是在人物的铺垫当中让你不知不觉对人物有了情感,才会对他们的命运产生共鸣,才会觉得他们悲哀、无奈或可怜,才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,我觉得这种感觉是必须要有的。

  新快报:最后经典的台词“我要这天,再遮不住我眼;要这地,再埋不了我心……”为什么会用字幕打出来,而不是演员说的?

  郭子健:因为这部电影里没有唐僧,但是在原著里这句台词是唐僧说的,但整个电影其实都在表现这句话的内容,这是一个概念不仅仅是台词,最后才出现也是为了点题。

  郭子健:原著中孙悟空和唐僧都是主角,但是我希望把孙悟空立起来后,再去创作唐僧。

  如果一个故事里都有唐僧和孙悟空,两个主角,他们处于不同的空间,不同的环境,会比较难处理。如果把唐僧放在电影里只是用来跑龙套,又很可惜,所以不如先说好悟空的故事,如果还有延续的话再去讲唐僧的故事。

  郭子健:原来是想做一个宏大的世界观,但是电影已经是很完整的故事,至于有没有续集暂时不知道,以后再说吧。至于票房,我从来对票房不会有期待,会怎样就是怎样。(采访:聂青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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